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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达州日报》《达州新报》杨华:团年饭
作者:sanzyh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3783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1-14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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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达州日报》《达州新报》杨华:团年饭

《达州日报》《达州新报》杨华:团年饭

《达州日报》杨华:团年饭

团年饭

·达川中学 杨华·

每逢过年,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吃团年饭的事情。

我出生在六十年代末,对年的记忆停留在七十年代中期之后。那时,每逢过年,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,为过年而忙碌:打扫清洁,杀年猪,熏腊肉,请裁缝到家做新衣服等等。临到三十天前最后一个赶场日子,大家还会上街置办年货,互致祝福。街上那个人多,那个拥挤,那个闹热,按人们口头说的“街上人都挤抬起来了”。一个场赶下来,爸爸的背篼一般都会装得满满的,背篼口面上还要用绳子绑着冒出个尖,里面装得有多丰盛啊,很多东西都是平时看不到、吃不到、用不到的。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说,只记得里面有糖果、水果、瓜子、饼干、花生、鞭炮之类。

大年三十,从中午开始,一大家人就团聚在一起吃饭。不像现在,由于很多人离开家乡到远处工作,过年了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回不了家,团不了年。

关于团年,有一件事记忆犹新。十七岁那年春节前夕,一个重庆的文友来我家玩了几天后,我腊月二十九把他送进城赶火车回重庆,然后因为没有车回家,我就在城里的亲戚家留宿一晚,计划大年三十早上乘车回家吃午饭。不曾想,那一晚下了一场大雪,第二天早上起来,城里的路面都是厚厚的一层积雪。亲戚便对我说,你坐车到覃家坝还要走路翻过铁山才能到家,这么大的雪怎么翻山啊?如果坐车到渡市火车站,还要乘船还要走路也要两个多小时,也赶不到吃午饭了。再说,这么大的雪,你一个人回去,我们如何放心。那个年代,在我们村里,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独自进城的没有几个,最远的地方就是当地街上。

听了亲戚的话,我也拿不定主意,一方面我知道爸妈和家人当天一定会等我回去吃饭,因为父母特别在意大年三十天的团聚;另一方面,我又不清楚我如果在这样的天气走回去会是个什么样子。当然,经过再三挽留,最后我还是没能走成,说好第二天再乘车回去。

这在今天应该是一件小事吧,但在当年,在一个家庭,却是一件天大的事。大年初一那天接近中午的时候,我终于回到家里,迎接我的是爸爸难看的脸色和凶巴巴的训斥。我们家以前非常讲究“大年初一不骂孩子,不打孩子”,但是这次是唯一的例外。

后来,听妈妈讲,大年三十天中午,全家人为了等我,下午四点左右才吃午饭。而且,他们不知道我会翻山回家还是乘船走路回家,爸爸和妈妈分成两路,爸爸走接近一个小时的路到下船的码头等我,妈妈爬山路到铁山山梁下等我……他们按火车到站时间和走路的时间计算,估计我该到了但没接到才回家。妈妈讲述那个过程的时候,好几次,我看到她眼里闪动着泪花。那时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可以联系,家里人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,那份焦急可想而知。

不过从此以后,我脑子里“过年,无论怎么样,必须得一家人聚在一起”的意识就更加牢固。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不知为何,每到过年,我都会想起这件事情。

(发表于《达州日报》2017.1.14第三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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